聽著!你們,政治狂熱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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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明晃晃的舊城街道步上階梯,緩緩走進這家古色古香的餐廳,才過門檻一抬頭,眼界霎時暗了下來 。
  長形廳堂燃著橙色燈光照出一片幽隱,這樣明暗反差的對比,突然讓我聯想起某一年普吉島午后的鬼屋,並不是真正的鬼屋,而是假裝來嚇人的那種。只不過兩相對照之下,乍看空蕩蕩的卡薩迪邦迪尼更顯出幾分認真的莊嚴。

  我正在想像一種情境叫做附身,猜想那意味著以你的軀體行使他人之意志, 比較世俗的說法即角色扮演、變換身份。就旅人來說,最不短缺的,恐怕就是身份了。值此同時,我是無家可歸的浪人;是家鄉親人引頸企昐準備熱烈歡迎的英雄;是遠來的異鄉客;是揮金如土的有錢大爺;是處處精打細算的勢利守財奴……

  此刻眼前的景像正挑引遐思,想像蠢動附身於不速旅人,於是,我不住地想到,不如就想像我們如大舉入侵的綠林好漢,這時正前來歷險劫掠吧。

  光天化日之下,我們赫然闖入這與屋外相較略顯暗了些的屋室,穿過左右神祕埋伏著的廊道,貓步狐疑,最後終於來到店家櫃檯。

  從櫃檯向內窺探,重重廊道的盡處接續而現的是一處露天噴水庭園,此刻正高朋滿座四下喧嘩,三五成群或更多著高談闊論。我逕自暗忖:「大凡只要人們聚攏在一起, 總不免想要多些熱絡,每每政治狂熱份子登場。」那觥籌交錯間,或許就是布希海珊此起彼落掛在嘴邊吧。

  「聽著!你們,政治狂熱份子,儘管吞下你們滿口廢話,別想輕舉妄動!」我們當中的一位如是說道,並且張揚著我們最足以致命的兵器,高聲喝令對方繳械。

  挾持著侍者裝扮的人質,我們仗勢魚貫而入露天噴水庭園。

  坐在傘棚下涼風陣陣的露天噴水庭園裡,我在等著上菜的巨大空檔裡,如上述那般胡思亂想著,約莫二十多分鐘近半小時過去了,而菜還沒出現。

十一點開門的卡薩迪邦迪尼

其實,我們早在第一回舊城巡禮時,便發現了卡薩迪邦迪尼這個午餐好去處。眼見門口立著黑底POP風格的榮譽掛牌,不知怎麼著,這麼望著望著,居然也有點與有榮焉起來,或許這種平民風格的炫耀比較容易獲得共嗚也說不定。白牆對比黑色的木欄窗架,感覺上彷如一派頗真實而樸拙的美學。

玉米脆片和蕃茄莎莎辣醬

在卡薩迪邦迪尼的露天庭園,一坐下來沒多久,侍者即端來冰水和兩大盤尖如小山的玉米脆片,以及值得大書特書的蕃茄莎莎辣醬。

說起玉米脆片,看起來就像加大尺寸的市售多利多茲,不過口感較脆,玉米味也稍鮮甜些,比較特別或者說道地的應該是莎莎醬。嚐起來像融合了番茄、洋蔥、Tabasco辣醬、西洋香菜、蒜頭、橄欖油等配料於一身的蕃茄莎莎辣醬,有種難以形容的美味,像是既熟悉又異國的迷幻混種變體。

「你覺得被政治狂熱份子附身像不像吃玉米脆片呢?」等著上菜的遐想恍神間,這樣的念頭浮現,也許聽來奇怪,不過,總之就是那為了熱絡而無法住口的喀啦喀啦喀啦。

也許沒真去一遭親身體驗,想當然爾無法想見這以玉米脆片為啟始的華麗開場,不過,如果說政治狂熱份子像玉米脆片那樣,行將碎裂並吞食在我口中的話,在那之前請應允我調製這殺殺殺殺氣騰騰的莎莎醬,以沾染些辛辣酸鮮甜,包準五味雜陳到你無法抱怨卡薩迪邦迪尼上菜的龜速。

沒錯!就是這樣絕無冷場的一道殺手級開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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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Jas 發表於 May 16, 2004 10:3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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