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看了從百視達租來的Mad Hot Ballroom，台譯為「快樂舞年級」的紀錄片。
紀錄片經常像是你的一位朋友不經心隨口對你說的「以『你知道嗎？』為開場白的陳述。從這一點來說，我並不知道世界的彼端，那座發生過媒體渲染再三真實災難的城市，有過如是源自舞池的熱血計劃。
]]> 紀錄片也經常能給人一種「熱血真好」的亢奮，這種亢奮，恐怕也就是所謂世界大同理想的真實想像。我們自己早已過了孩童時期，並且，也只有在正視將來自己小孩的未來時，才會擔憂驚恐這個我們時至今日依然無力改善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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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週看了從百視達租來的Mad Hot Ballroom，台譯為「快樂舞年級」的紀錄片。
紀錄片經常像是你的一位朋友不經心隨口對你說的「以『你知道嗎？』為開場白的陳述。從這一點來說，我並不知道世界的彼端，那座發生過媒體渲染再三真實災難的城市，有過如是源自舞池的熱血計劃。
]]> 紀錄片也經常能給人一種「熱血真好」的亢奮，這種亢奮，恐怕也就是所謂世界大同理想的真實想像。我們自己早已過了孩童時期，並且，也只有在正視將來自己小孩的未來時，才會擔憂驚恐這個我們時至今日依然無力改善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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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那些人的其中之一，是位記者。下班途經寵物店時，捷運站出口處，忍不住眐望櫥窗內四十五度昂首耳朵分外向上伸探的兔子。
]]> 「你知道我們的難處是什麼嗎？」從前從前，總對工作懷抱憧憬理想的想像，到現在想起來，那座始終未能實現的聖堂依然閃閃發光。
]]> 那光是千真萬確的，因為若非那樣光亮的指引，我也不會一步步摸索到這裡。我所知道的這裡，其實或許並不是最理想的地方，我也清楚，或許聖堂這回事，永遠都只存在願景，存在想要去追尋，但事實上即便你今天做到昨天所想望的一切，此刻的聖堂也恐怕是持續增殖成長的。
但我懷疑聖堂總是華麗，總是以加法累積算計，算出來的鉅構。
聖堂，很可能恰恰相反，必須以減法減減減減減，減到唯一到不能再唯一的精確可能。
於是，難題始終徘徊游移於過當的華麗不必要的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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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堡順沿石階路，往海德堡市區走。一座跨越內卡河的古橋，在我們眼前。愈向它靠近，愈看不見它的全貌。
「那應該是狒狒吧。」穿越市集廣場，步行到橋塔樓這端，視線很難不被一座往來遊客簇擁著的銅質雕像所吸引。
銅質雕像看來像極狒狒，但又忍不住狐疑，或許是奇怪的猴子；還是童話、傳說裡的謎樣神祕人物也說不定。
我們站在它面前端詳了一會兒。
因為見多識廣而百無聊賴，一副清閒模樣的領隊，這時，正好晃到我們面前悠悠淡淡地說明：「因為從前在這座橋上，就像我們台灣棄養流浪狗那樣，有一群被棄養的流浪狒狒霸佔著這座橋。狒狒後來被整治之後，就立了這雕像，算是當作狒狒曾經活躍古橋的紀念。」
聞畢，半信半疑。我想，事情可能沒那麼複雜，或那麼簡單。
畢竟，我們誰都沒看過海德堡的猴子。
]]> 你看我像什麼？你自己又像什麼？陽光下，流線造型的狒狒像實在引人注目。
除了我們之外，德國本地的觀光客似乎也對狒狒像十分好奇，遠觀之外，還非得走近去端詳一番。
平心而論，這座雕像還真是頗為別緻，特別在狒狒腳底下，精巧地擺置了兩隻小老鼠；狒狒的左腳趾上還戴了戒指、左手執銅鏡，以及看來像在說明什麼狒狒內心話的銅雕羊皮紙。
這一切，都讓人不免費盡疑猜於雕像的玄機處處。
銅雕羊皮紙刻了一些德國字在上頭，正當我們努力猜那上面到底寫了什麼時，一位德國小姐湊過來一探究竟，只見她細心讀完之後，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使得我們益發想要知道到底那裡頭寫了什麼。於是，再把領隊拉過來問，領隊看了看，花了幾秒時間斟酌措辭後說：「那上面寫的是『你看我像什麼？而你自己又像什麼？』」
從德國回台灣後，陸續又在網路上讀到關於海德堡猴子的不同說法，因為有些講法實在太扯，所以索性到德國網站去找真相。
歸納各方史料之後，我發現海德堡古橋上的猴子銅雕與古橋修建歷史息息相關。
事實上，在古德國，橋頭擺猴子像就像我們擺石獅子一樣常見，然而，在18世紀，當巴伐利亞選王候Karl Theodor建造海德堡古橋時，卻選擇建造一座只有Karl Theodor銅像而沒有猴子像的橋。
到了1977年，一個叫做「Alt Heidelberg」的海德堡當地歷史社團決定出資整修古橋，在順應民意要求之下，決定要在橋頭擺一個猴子像，因此就辦了一個猴子像設計競賽。根據競賽活動規定，參賽者必須設計一隻(1)背向橋的另端(2)手持一面鏡的猴子。
最後贏得這項競賽的雕刻家Gernot Rumpf教授，終於在1979年完成我們現在看到的銅雕像，只不過，Gernot Rumpf原本用來作為落款之用的小老鼠，最初其實只有一隻，在莫名被竊之後，才重新再做了兩隻補上。至於，為什麼是兩隻，據說是表示小老鼠 2.0的意思。
銅雕羊皮紙上寫的是一首原本就搭配一張猴子插圖的詩，最早見於Martin Zeiller所著的《Itinerarium Germaniae》(1632)：
Was thustu mich hie angaffen? Hastu nicht gesehen den alten Affen zu Heydelberg. sich dich hin und her. Da findest du wol meines gleichen mehr.
我找到這首詩的英譯如下：
Why are you looking at me? Haven't you seen the monkey in Heidelberg? Look around and you will probably see - more monkeys like me!
回想那位德國遊客小姐閱畢一笑的反應，真是難怪難怪。
所以，文章一路看到這裡，如果你沒看過海德堡的猴子，嗯，看看你身邊週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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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半山腰的海德古堡時，還不到早晨九點，等待購票進入古堡前的空檔，就在公車站旁注意到這位德國大叔。
身著藍色工作連身褲，渾然不覺一旁觀光客好奇目光，安然自若地來回逡巡，沙沙沙地拿著砂紙專注磨著綠色鐵門。
]]> 綠色鐵門究竟有何必要在這個週末早晨被修理，隔著一段距離實在無法確切得知，只能隱約猜測：德國大叔或許正進行著重新油漆前的準備工作。
當我們離開古堡，沿著坡道往海德堡市區移動時，德國大叔也才收工休息。算一算，他應該已經在那裡磨了近三小時有。在海德古堡裡尋幽覽勝了近三小時後，我們信步順沿坡道準備往市區移動，遊興依然流連忘返之餘，赫然發現那位德國大叔還兀自專注地磨那片綠鐵門。
這段看似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即便在我回台灣之後，始終悠然縈迴不去，相較於海德堡令人悅目的秀麗景緻，德國大叔的那份專注，更讓人為之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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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e it on your heart that every day is the best day in the year.
突然想到去年九月裡的一天，回宜蘭次日亮麗的早晨。
望著家門口，颱風過後，分外豔陽下的綠意，那反覆攀緣到必須仰望的苦瓜藤蔓，我望著，陽光刺眼。同時，一面反覆咀嚼乍現腦海如雷擊般的愛默生語句。
愛默生的原名是Ralph Waldo Emerson，那跟Thomas Alva Edison差很多，但因為中譯名三個字裡有兩個字相同，以致我的一位同學老是將他誤認作愛迪生，因而認為發明燈泡的人必是光明樂觀之人。
]]> 我望著爸種的苦瓜，那是一種小如聖女蕃茄大小的台灣土生苦瓜，吃起來比一般苦瓜更苦，但也因為這樣，而被認為更有苦瓜味。 我不甚懂苦瓜，也不明白爸為何在門前桂花旁種這株苦瓜。然而，颱風過後的那個早晨，陽光透過苦瓜藤蔓向早餐中的我們捎來令人喜悅的綠意，忍不住到騎樓外去賞視一番。
就這麼即興，感覺其實是最不需要依附於形式的。
人其實可以很容易就覺得快樂，譬如說暴雨過後；譬如說綠意盎然的騎樓；譬如說像這樣一個什麼壞事也沒有的早晨。
愛默生如果會說中文，他應該會這樣說：「把每一天都是一年裡最好的一天，寫在你的心上。」
我確實想把那一天的印象以愛默生的話寫在心上。
驚豔於海德堡景致的那一刻，彷如山重水複柳暗花明所形容。
話說我們在機場外換搭一輛來自荷蘭Kuoni公司的大巴士，從法蘭克福往海德堡延伸而去的高速公路上，濃霧迷茫之間，只偶見無速限的德國小車靈巧地從巴士旁呼嘯揚長而去。
]]> 剛開始目光不免被德國車的高能性所吸引，但，接連看過五、六輛保時捷跑車：搖頭擺尾超車加速，從而消失在路的盡處之後，開始因為景致單調而漸生睡意。我猜想或許也正因為這一路上的單調，使得車行接近海德堡時，車內不時傳來同行團員們的驚呼，我也才從時而小寐的坐臥整個清醒過來，往窗外瞄了一眼，跟著也忍不住興奮起來：「那就像是印在風景明信片上的風景！」海德堡像田園詩與交響樂齊鳴合奏吟誦不斷，我們的巴士穿過紅瓦白牆如童話繪本裡的城鎮場景，蜿蜒而上盤踞山腰破落但矍鑠的古堡，置身其間，讓人無可迴避地心生狂想：但願腦筋更靈動；手腳更敏捷俐落；相機光圈、快門各項性能更拔尖演出，以即時精確記錄下身環眼前所感知到的一點一滴。
我們畢竟太分身乏術，遠眺山腳那一片秀麗紅瓦白牆，目光與思緒不得不暫離身旁歷盡戰火災難鏤刻的古堡陳跡。作為遠道初訪的旅人，我們的焦慮記憶與感知之片斷，也許算是一種遏止不住的甜蜜貪婪。
海德堡一切目不暇給，讓人只能屏氣凝神，沈浸開眼闔眼的每一幕，以及每一次呼吸。從涼涼的山氣瀰漫的古堡區，到晨霧盡散，亮麗陽光灑落迆邐內卡河畔浮光耀金，初抵德國首日遭遇這不凡城市，霎時讓我擺脫整個台北黑夜的繁囂倦怠，靜謐入熟睡時的眼動期(REM, rapid eye movements)，漸要逼入夢境。
Heidelberg Webcam：
、十點才漸漸散去。不過，從台北起飛歷經十四小時才好不容易抵達目的地的我，一腳踏出空橋時，撇開時差、溫度不談，倒真是被法蘭克福機場白茫茫的大霧給嚇了一跳。抵達法蘭克福時是德國時間次日清晨六點，帶著在飛機上始終難以成眠的疲憊，間混著好奇、期待的亢奮感，六小時的時差錯置眼前迷霧，彷彿是不真實的幻想，那是清晰可辨的濃霧，卻又像逐步接近依然難揭面紗的德國。
]]> 我們極有效率地魚貫通關入境、提領行李，法蘭克福機場照理說是個大型國際機場，不過，就我匆匆一瞥的印象是完全不覺得，這點可能要歸因於機場內的規劃與動線良好吧。
感覺上並沒有走多久，隨著漸濃的柴油氣味，步行出了機場，這時，改名為珈米的金桔檸檬說：「全世界的機場都一樣。」，然而，這句只緣身在其間的話埋下一個伏筆，直到後來旅行中段，當我們前往科隆再度途經法蘭克福時，才在高速公路上，隔著半長不短的距離，真正見識到形似巨大恐龍建築的法蘭克福機場。
2005年台北金馬影展的參展片東尼瀧谷，當我發現這熟悉的名字時，電影票早已售罄。
到底這麼熱門的票房該歸因於電影，或者村上春樹的原著短篇小說，我毫無概念。
不過，就我自己而言，顯然這種好奇與注目是來自後者。
]]> 我從來沒看過任何一部由村上春樹小說改編成的電影，一向，那些如中年男子碎碎唸呢喃的小說情節，總是那樣光怪陸離而稀鬆平常在腦海演繹，或許也因為是這麼私密，才更為好奇這部電影的公然上映。不過，電影很可能跟我的閱讀經驗差距甚遠，那是很可能的。
我無從得知電影的主要作者，即導演，會從什麼角度來拍這部電影，但我相信，無論從重現導演個人閱讀經驗；或從揣摩小說作家的意旨，都或然有些獨斷。
那也就是說，失望是正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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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記得它萌生嫩綠的那一刻欣喜，「薄荷死掉了」的事實，嗡嗡嗡地像耳鳴在夜深人靜裡。
夜半的月光映在廚房白亮的地磚上，跌撞踩上半夢醒的腳步，抬眼惺忪望著像蓋上描圖紙一樣濛濛的盆栽輪廓，有時會忘記薄荷已經死掉，而想湊近去嗅聞涼涼的香氣。
]]> 薄荷是近一個月前我從宜蘭帶到板橋來種的，我不明白為什麼它一度生氣蓬勃，彷彿絲毫不受環境變遷地冒現綠意，轉眼卻在一朝一夕間凋零枯萎。]]>
雖然這樣問著，卻並不企求得到解答。
]]> 很多事都像這樣，我無能為力，並且諒解那樣的無能為力。我不確定我們所感受到的快樂是否是阿Q式的快樂，那麼反覆退而求其次，那麼樂天知命，不願擠壓到別人快樂的空間，就像安靜待在別人小聲談論著的屋室裡，安靜想著自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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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點是向誰也不願主動提起的人生細節。每天，我搭車上班，搭車下班，其餘皆是點點點。
以新店為終站的捷運列車裡，忍不住這樣想。不過，又為什麼要忍住不想呢？
]]> 大概那感覺太悲觀，一大清早裡，最理想的主題曲，畢竟還是Billie Holiday的When You're Smiling才對。最近，我想到，最近在我腦裡運作的一切，似乎有瀕於暴走之虞。
窗外刷過好多行色匆匆的行人，他們要去他們要去的地方，我呢，我去上班。
點點點
]]>爸對媽說，其實我早也知道爸怎麼想的，總覺得我們都站在媽那一方為媽設想，爸並不是吃味覺得大家淨對媽好，而是不確定那樣真對媽有好處。我幾次想告訴爸說why not，當然爸不懂英語又怎麼可能知道什麼是why not的豁然呢？所以我幾次也努力思考如何把我想講的對爸講。
爸總是靜靜地聽，很異常靜靜地聽，我知道那是屬於他長子才有的特權，於是更戒慎使用我的措辭。我不知為何總也清楚爸會怎麼想，就像媽初次昏迷病床上遲遲沒醒過來，而我不得不先回台北上班時，匆匆話別轉身往電梯快步離去時，爸來制止我的眼淚一樣。我們的一意孤行、不甘示弱，其實都早屈服於病魔加諸媽身上反饋在我們心底的不捨。我能夠理解爸在參加朋友妻子的葬禮後那麼急切打電話想找到媽的心情，以及媽所轉述電話那頭像孩子般的痛哭是怎麼一回事，但爸就是沒辦法在第一時間控制他暴躁的脾氣和負面思考。
我多想對爸說，我所說的那些希望爸多鼓勵媽去做她想做的事；希望爸多去聽媽想說的話；我所說的那些不光是為了媽，同時也為了爸。
尼采寫過這一段話：「閃電和雷霆是需要時間的，星光是需要時間的，很多事情即使已經被做過了，然而在它能被人們看到和聽到之前，也是需要時間的。」
我想著這段文字，回溯那些媽因憂鬱症與肝病後我們一家共度的過往，一切似乎可以是更樂觀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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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沮喪，因為沒人與我意見相同。
一切就像是想找方向相同的旅伴，而往身邊同路人走近。
然而，無論往東往西往南往北接近，對方卻一再反方向漸行漸遠。
一切皆屬枉然的念頭襲擊了我，旋即使得原有期望盡皆落空。
最後，我佇足在這裡，對方也才停下腳步。
你如果聽見答答腳步聲，那是我的沮喪正踽踽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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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你有想說但對誰都不好說出的話，如果你有過那樣的時候，相信你就能瞭解為什麼有人會困在這裡。
我聽著但說得不多，那被困在的地方，我曾經去過並且又回到我所在的地方，那裡並不是桃花源，但我確實再也找不到回路。我睜著眼看，我的確能清楚望見，但分不清那究竟真實存在，或者只是我的幻像。我想找人來問，但能有誰？又有誰呢？
]]> 我但願有，不是曾經，不在過去，不是未來，而是這個時候。能給我多少一點善意？無論如何都請對我笑，好嗎？我知道那是過當的要求，非分之想。我在捷運車行的座廂裡，望著那些櫛比鱗次反映的窗，在那裡投射著我和其餘。
所有一切都在變換著面容，只除了我自己。或許因為我只認得我自己，而我確實不明白為何人必須是一座又一座分離又分離的孤島，你知道嗎？即使你拿起針線，那麼細微甚至細過針孔的線，即使我們只有那麼一線之隔，仍然隔離著我們。我知道是那樣，也為那樣的事實感到痛苦，但我改變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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